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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27 Who's Dali?(转载) 超现实主义者达利(1904-1989)晚年快要离开人世的时候,在与友人的谈话中,宣布了他身后的最大心愿:“我想让整个世界戴上绿帽子。”稍稍了解这个现代艺术怪杰的人都知道,对达利来说,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并没有什么区别,他恐惧的只是淡出人类视野终至被遗忘。而且,说出如此意淫大话的达利,事实上是想得多做得少,其终身的性实践对象,唯有老婆加利一人,堪称从一而终。
不过,在性能力方面假装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大帅哥,也是达利惯常的人生扮相。1938年在英国伦敦,写过《一个陌生女人来信》的著名作家茨威格,把当时超现实主义阵营最才华横溢的当家小生达利,介绍给精神分析学大师弗洛伊德,两个旷世天才会晤,没有碰出火花,甚至,达利觉得吃亏。因为此前,达利认为弗洛伊德是唯一有资格、有能力与他的偏执一争高下的人,并为这次见面做了许多形象与语言上的准备。但是听完他的一番慷慨陈辞,弗洛伊德转身对茨威格说:“多么狂热啊!多么完美的一个西班牙型。”在他眼中,达利只是一个典型病例,而不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;同时,他对达利的个性也没兴趣,只想用他来证明自己的理论。据此,达利给他画了一幅线条混乱笔触蛮横的肖像,认为自己的收获远远不如他从自己这里得到的。次年,弗洛伊德病故,达利又作了一幅《弗洛伊德的变态多形》,上面有一个可爱的大眼睛孩子,模样俊俏,性别不详,嘴里衔着一只黑乎乎的死耗子,意味深长,也很恶心。 达利画的是孩子和耗子,不是恶心,但是看着就是恶心。这恶心的成因,跟意淫差不多,是由画家的笔触与观者的心理达成的同谋。而终其一生,意淫就是达利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,也是他给人类表现艺术贡献的新领域和新思维。此前西方绘画的性暗示的偷窥视角,已经不能满足20世纪观众更贪婪、更近切的趣味需求,追求更有质感与刺激性的呈现方式,便成为现代文艺表现的重要主题。弗洛伊德也是应时而生,其理论可以成为世界文艺思潮的简易版,他认为性是人类最后一块自己可能亲身抵达的精神秘境。 弗洛伊德曾被超现实主义奉为自己的守护神,用其弑父理论来解释达利作品意图,也不是一点儿不靠谱。况且,达利对他自己的亲爹,自幼就是一个明目张胆的弑父者,用咳嗽、哭喊、绝食、自戕、随地大小便、冒犯校规、冲撞师长,一切能让父亲感到恐惧、愤怒、羞愧和厌恶的事情,他都乐此不疲,这也是他让父亲真切地感觉到他存在的方式。 达利让人吃惊的是,他对人类梦境谵妄的准确描摹;达利很疯狂,但他不是直接画疯狂,而是人们从他作品里认出了自己心里认识的疯狂。这疯狂又往往带着性的意味,舌头、牙齿、马、海水、花木、头发、岩石、房屋、性器官……在达利作品前,许多时候人们就如同直面自己暗夜幽梦的性欲。成名后的达利,更增加了创作的媒介材质种类,那种梦中虐淫的色彩也更加旗帜鲜明地浮荡其中。至此,连他自己也自诩为“一个优秀的弗洛伊德学派的英雄”了。不过,这与其说是他对弗洛伊德理论的皈依,不如说他对自己灵感的诚实。而灵感———其实就是自己欲望的忠实再现,所谓美梦成真。只是平常人们说得出口的梦,绝大多数只是文艺调调的白日梦,不是真的痴梦,而是真的妄想;弗洛伊德的梦境,才是真正发生在夜晚的。凡人谁没有做过几个荒诞不经的梦呢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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